京城,六扇门议堂里,气氛凝重。长桌两旁坐满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捕头,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份从刑部刚刚加急送来的卷宗——福威镖局灭门案。
诸葛正我端坐上首,花白的眉毛微微蹙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环视了一圈,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刑部下来的案子,大家都看过了。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一家连同镖师仆役数十口,在福州几乎被屠戮殆尽,影响极其恶劣。朝廷震怒,刑部限期侦破。诸位,谁愿接手?”
话音落下,议堂里却是一片压抑的沉默,只听得见偶尔翻动卷宗的沙沙声。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冷血率先抱拳,他面容冷峻如铁,声线也硬邦邦的。
“总捕头,属下奉命查办的‘摸铜案’正到紧要关头,那伙贼人盗窃官铜数额巨大,线索刚浮出水面,此刻实在分身乏术。”
紧接着,一身锦绣华服、风度翩翩的金九龄也苦笑着摇头。
“总捕头明鉴,属下被那‘绣花大盗’弄得焦头烂额,这贼子专挑达官显贵家中的名绣下手,近来更是愈发猖獗,王府里都递了几次话了。此案不结,属下寝食难安。”
其他捕头见状,也纷纷诉起苦来。
“总捕头,假银票的案子已经蔓延到京城三家大钱庄了,银作局那边催得紧啊!”
“刑部那边还在天天催问‘盗童案’的进展,属下……属下实在抽不开身。”
“属下手头是庆王府的失窃案,丢的是御赐的宝物,王爷那边……”
“城外的官道上,‘雌雄大盗’这个月劫了第四趟镖了,再不能将其擒获,我六扇门颜面何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堂里顿时有些嘈杂。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忙,太忙了,这新案子接不了。
诸葛正我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知道这些人并非全是推诿,六扇门管辖天下刑狱要案,京城内外这些捕头们个个手头都压着沉甸甸的担子。冷血的“摸铜案”涉及军械原料,金九龄的“绣花大盗”搅得权贵不安,假银票动摇钱法,盗童案伤天害理,哪一桩都不是能轻易放下的。
可刑部的案子,六扇门不能不办。
他心里明镜似的,六扇门能在东西两厂、锦衣卫这些虎狼环伺中屹立不倒,与刑部的支持密不可分。
这桩福威镖局案,刑部文书里透着急切,显然背后也有压力。
他本人因朝中诸多事务牵绊,无法轻易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