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迅速归于沉寂。林辰仍坐在水泥墩上，掌心那枚铜纽扣已被体温焐热。他盯着地图APP上的红点——货车还停在筒子楼旁，没有移动。

风从废弃厂区的断墙间穿过，带着铁锈和泥土的气息。

一道强光突然撕裂黑暗，数辆黑色越野车无声驶入旧址，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短促摩擦声。车门打开，赵刚第一个跳下车，身后跟着五名稽查队员，个个身着制服，动作利落。他抬头看向林辰藏身的位置，目光交汇，只一点头，便挥手示意队伍分两组包抄。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将手机调至静音，顺手把纽扣塞进内袋。他快步走下土坡，与赵刚在楼前空地汇合。

“人就在三楼东侧房间。”林辰压低声音，“通风管道夹层藏了U盘，账本正在烧。”

赵刚眼神一凛，立即下令：“一组西北角突入，二组封锁后门，热成像确认人数！”

破窗声几乎同时响起。不到三分钟，一楼传来急促脚步声，两名工人被押出，手中还攥着半燃的纸片。赵刚亲自上前接过残页，借着手电扫了一眼，冷声道：“JY-07批次，客户名单、出货时间全在这儿。”

林辰紧随其后进入楼体，楼梯老旧，每踏一步都吱呀作响。他径直走到三楼拐角，抬手指向尽头那扇虚掩的房门：“就是这间。”

赵刚抬手，队员持盾破门而入。

屋内灯光骤亮。作坊主正跪在通风口下方，手里捏着一个黑色U盘，另一只手握着剪刀，金属外壳已被撬开一半。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别动！”稽查队员冲上前将其按倒在地，夺过U盘和剪刀。

赵刚走进来，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带情绪：“临州第二陶瓷厂技改组档案编号2T-JY-07，是你当年自己定的管理代码吧？现在拿来造假，骗收藏家，你对得起那批老同事？”

作坊主嘴唇哆嗦，没说话。

林辰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放大截图：“你手下打人时，手机弹出指令——‘老板说今晚必须解决’。发信号码是西郊虚拟运营商号段，注册设备绑定了你的身份证。”他又取出纽扣，放在桌上，“这件工作服上的编号，全市只有你们技改组用过。不是巧合，是惯犯。”

作坊主盯着那枚纽扣，肩膀开始发抖。

他想起最初接触古董造假，是因生意失败欠下巨债，被一个“懂行”的老友拉入这行，起初只是想赚点钱还债，可后来越陷越深，贪婪蒙蔽了双眼，才做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