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驳。她盯着屏幕里的瓷瓶，眼神专注，像是重新认识一件旧物。

“你还真是不好糊弄。”她低声道。

林辰嘴角微动，没笑出来：“你要挑战，就得拿出真东西。假争议没意义。”

他将瓷瓶放回木箱，关闭强光灯。摊位陷入短暂昏暗，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拿起记录本，翻开一页，写下三行字：

“胎内含砂粒，非官窑选料。”

“款识笔法松散，为民窑寄托。”

“包浆渐变三层，自然形成。”

合上本子，塞回抽屉。

“感谢挑战。”他对屏幕说，“下次可以带更难的来。”

说完，他伸手切断连线。

苏清颜的画面瞬间消失，只剩林辰一人坐在摊前。夜风穿过归古巷，吹动灰布一角。远处夜市油锅滋响，有人吆喝“烤串加辣”。他没动，手还搭在手机边，强光手电握在左掌，灯头朝下，金属外壳被掌心焐得发烫。

弹幕仍在滚动：

“这交锋看得我头皮发麻！”

“林师傅赢在细节闭环！”

“苏清颜最后那句‘不好糊弄’，简直是顶级认可！”

“他们俩要是合作，谁顶得住？”

林辰抬起右手，拇指侧面的老茧蹭过食指关节。那是常年触摸古物磨出的印记，粗糙、厚实，像一块活着的鉴定标尺。

他盯着黑掉的连线窗口，忽然想起她递出瓷瓶时的眼神——不是挑衅，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求证。那种眼神，他在周老年轻时的照片里见过，在陈天雄切开第一块玻璃种原石前也见过。

都是不信虚名，只认实证的人。

他拉开木箱底层抽屉，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水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连讲四十分钟带来的干涩。

手机震动。一条私信跳出来：

“林师傅，刚才那段我能转发吗？我们收藏社想当教材用。”

他回复：“可以，别删剪辑。”

又一条消息：

“那个底足包浆的渐变层，您能不能再讲一次？我没记全。”

他打字：“中心灰白是原始胎色，边缘浅褐是二十年以上室内存放氧化结果，最外缘油光是偶发性手部接触脂类物质形成的保护膜。三者叠加，顺序不能错。”

发送完毕，他退出聊天界面，打开直播后台。观看人数峰值定格在八万两千七百余人，举报记录归零，账号恢复正常。

他关掉所有程序，锁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