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问证据来源,他统一回复:“内部人士提供,不便公开。”有人要求看原件,他反问:“难道非要我把机密文件拍照上网?你们太天真。”
他关闭所有窗口,只剩一个文档,标题是《林辰造假事件操作流程》。光标停在最后一步:【等待发酵,制造恐慌,逼其公开回应】。
他自语:“我看你能装多久。”
下午两点,林辰的摊位前仍有人排队,但数量比昨日少了一半。一位中年妇女带来一只翡翠镯子,犹豫着开口:“我在你直播里看过,你说过酸洗做旧的特征……但我朋友说,你都被打假了,你还敢信?”
林辰接过镯子,没看她,只盯着玉质。“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他说,“但我不会因为有人说太阳是黑的,就不承认它是亮的。”
“你们要的证据,就在我指尖——”画面切至慢镜头:林辰的食指划过镯体表面,特写镜头捕捉釉面细微的氧化颗粒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这只镯子做过酸洗,残留孔隙在强光下能看到蛛网纹。我没说它是天价货,只说值三千左右。你要卖,去典当行也能验。”
女人沉默片刻,还是付了费。
收摊前,林辰收到一条新私信,来自一个陌生ID:“我是做媒体的,想采访你关于近期争议的事,有偿。”
他没回。
天快黑时,巷子里的年轻人少了。林辰收起灰布,把几件标本装进木箱,锁好摊车。手机最后一次亮起,是平台通知:“您的账号因多人举报,部分内容已被限流。”
他打开直播后台,发现最新私信里躺着李二狗的挑衅:‘等直播连麦?我让你见识真正的实锤。’林辰将手机倒扣在灰布摊上,木盒里的铜牌撞出清脆声响。
站直身,他从内袋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昨天直播的录像片段。画面里,他正讲解粉彩小碟的覆彩工艺,语气平稳,手指指向镜头。
他看了一遍,退出,锁屏。
然后点开录音功能,按下录制键。
“今天有人说,我靠摸一下就能断代,是伪科学。”他的声音低而清晰,“他们说,我没有依据,只有话术。他们发报告,贴图片,让我看起来像个骗子。”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巷子深处。
“我可以不回应。也可以骂回去。但我选择下一场直播,一件件讲清楚。你们要证据,我就拿出证据。你们要真相,我就摆在台面上。”
录音结束。
他把这段音频另存为“回应准备-01”,放入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