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教鉴宝，不会又是吹牛的吧？”

“看一眼摸一下就知道年代？我不信。”

“主播长得挺普通啊。”

弹幕刚冒出来，林辰已经把晚清民窑青花碗摆在镜头中央。补光灯亮起，釉面泛出温润的光。

他没解释自己是谁，也没寒暄，只说了一句：“先看这个碗。”

手机支架前那方桌面，摆着几件老物件：龙泉窑碎片、半块紫砂壶嘴、三枚磨损不一的民国银元——都是他平日练手的标本。他指尖轻点碗沿，“很多人说老瓷器有‘开门’的感觉，其实不用玄乎，就四个动作——一看釉光温不温，二摸胎体粗不粗，三看画工顺不顺，四听声音闷不闷。”

侧光打来，橘皮纹在釉层表面若隐若现。“老釉老化自然，光线散射，看起来润而不刺。新仿品喷釉太匀，光打上去一片亮，像玻璃。”他顿了顿，手指敲击碗壁，“听声也要注意，老瓷内部有微裂和应力变化，声音偏沉；新瓷密实，声音脆，像玻璃杯。”

弹幕开始滚动。

【原来如此！我家那个碗就是过于明亮】

【难怪总觉得不对劲】

【这解释清楚了】

他翻过碗底，露出底足边缘一处粗糙接痕：“这是手工拉坯留下的跳刀痕，一刀一刀旋出来的，不可能完全规整。机器拉坯的胎，一圈圈太均匀，假。”

【学到了】

【我妈买的地摊货全是这种“完美”底足】

林辰点头：“第三是画工。古人画画是手绘，笔触有顿挫，线条会抖。你看这青花碗上的缠枝莲，叶尖收笔那一勾，轻微回锋，这是毛笔特性。现在电脑绘图再打印，线条太顺，没有呼吸感。”

他拿出另一只现代高仿碗对比，图案相同，但线条如尺子画出来一般流畅。

“第四，上手掂重量。”他两碗分别拿在手里晃了晃，“老瓷胎土松，烧制火候低，手感轻飘；新瓷高压成型，密度高，压手。别迷信‘重的就是老的’，很多新货故意做厚重来骗人。”

弹幕刷屏加快。

【我之前被骗惨了，买个‘元青花’重得要命】

【主播讲得太实在了】

【能不能连麦看看我的？】

林辰滑动页面，打开连麦申请列表，点了第一个。

镜头切换，一名年轻男子举着一只粉彩小碟，语气期待：“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说是民国官窑。”

林辰让对方把碟子靠近镜头，调亮补光。“彩料浮在表面，没有沉入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