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这话传出去，周围安静了一瞬。接着有人开始低声传话：“听见没？连藏在假壳里的真东西都能摸出来。”“这不是看眼力，是真本事。”“以后我家那些老物件，全得让他过一遍手。”

队伍越排越长。

林辰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水杯已见底，面包也没吃一口。太阳正悬头顶，晒得额头渗汗，他闭目凝神，呼吸渐稳，继续低头看下一件器物。

是个鼻烟壶，玛瑙质地，红白相间。主人一脸期待：“清宫造办处的吧？”

林辰手指沿壶身滑动，瞬间感受到细微的合模缝藏在包浆之下，纹路对称得过分，色彩过渡均匀得不似天然矿脉。“机制仿品，玻璃加色料压制，三年内出品。不值钱。”

那人愣住，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人轻轻拉走：“别耽误人家时间了，你看他都忙成这样了。”

确实忙得厉害。

从清晨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他没起身去过一次厕所，没摘下手套歇口气。每一次触摸都必须精准，每一句话都要经得起推敲。他知道，这些人里或许还有观望者，等着看他是否会因疲惫而出错。

但他不能错。

一旦出错，之前所有努力都会崩塌。他深知这一点，心中警惕未减半分。

鉴定完鼻烟壶，林辰正欲稍作喘息，一个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递来一枚戒指。银质，嵌着一块乳白色石头。

“这是我姥姥留下的，说是玉。”

林辰接过，指尖轻压石面。凉感迅速传导，但不够持久；表面光滑，无天然纹理。他用指甲轻刮边缘，碎屑脱落，露出底下金属反光。

“合成树脂加银镀层，材料成本不超过二十块。不是玉。”

女孩低头，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要走。

林辰叫住她：“等一下。”

他从自己腕上取下那串星月菩提，挑出一颗磨损严重的珠子递过去：“这个送你。老菩提子，盘过三十年，比那戒指值钱。”

女孩睁大眼，不敢接。

“拿着。”他说，“将来谁欺负你，就说你认识个鉴宝的，不怕假东西。”

女孩接过，紧紧攥在手心，跑开了。

人群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

但有人悄悄把原本准备扔掉的传单塞进了口袋——那是李二狗团队昨天散发的“警惕网红骗子”告示。

太阳更高了。

鉴定完铜牌后，林辰稍作调整，便迎来了下一位客人。

林辰接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