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四十七分，林辰站在文创园会展中心西门台阶下，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通知。他收起手机，没看周围来往的参赛者，径直穿过玻璃门进了大厅。

签到处排着长队，大多是穿着正式、提着工具箱的年轻人。有人拿着放大镜调试灯光，有人低声背诵朝代年号表。林辰只穿了件灰白短袖，手腕上的星月菩提随着走动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响声。

“姓名？”工作人员抬头。

“林辰。”

“平台ID？”

“地摊实录·真品直出。”

工作人员敲了下键盘，抬头看了他一眼：“线上热度前十的主播，就你这身打扮？”

林辰没接话，接过号码牌转身走向候场区。身后传来轻笑：“直播网红也敢来线下赛？等会别连斗彩和五彩都分不清。”

林辰没回头。他在角落坐下，手指摩挲着菩提子，目光扫过陆续进场的选手。多数人身边摆着检测仪、紫外灯、电子秤，像要开实验室。他面前空无一物，只有双手搁在膝上。

十点整，主赛场大门打开。三十名选手按编号进入环形展区。展台中央是三轮初赛考题：一件清中期青花缠枝莲纹盘、一块疑似清代和田玉籽料、一尊铜胎掐丝珐琅小香炉。

第一轮瓷器辨伪开始。评委要求每人三分钟内完成断代与真伪判断，并提交书面鉴定意见。

前几位选手轮流上台，用强光手电照釉面气泡，拿卡尺量圈足直径，记录数据时笔尖抖得厉害。轮到林辰，他没戴手套，直接伸手将瓷盘托起，指尖沿口沿缓缓滑过。

“胎体过轻。”他说，“釉面反光呈蜡状，不是自然包浆。青花下沉但晕散均匀，像是化学染料仿效，非苏麻离青特征。缩釉点人为点染，位置太规整。这件是现代仿品。”

评委组长抬眼：“你不测密度？不查款识？”

“不用。”林辰放下瓷盘，“老东西拿在手里有分量感，这个像空心的。”

他回到座位。不到十分钟，三件考题全部判完。大屏幕上公布结果——林辰是唯一全对者。

人群里响起低语。几个原本不屑的选手开始正视他。

第二轮玉器鉴定，题目是一块灰白色玉料，标称为“清代和田玉把件”。多数人用折射仪测数据，林辰只用手掌贴住玉面三秒。

“青海料。”他说，“结构松，凉性重，不是和田籽料的油润感。表面酸蚀痕迹明显，做过B货处理。”

评委追问：“依据？”

“触感。”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