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叉，动作还有些生疏——前世大多用筷子，这刀叉总觉得不顺手。他切了一小块煎肉，裹着蜜酱送进嘴里，肉嫩得一抿就化，蜜酱的甜混着肉的鲜，还有一丝淡淡的胡椒香，顺着喉咙滑进肚子，暖烘烘的，从胃里舒服到四肢百骸。

他吃得很慢，一口肉一口土豆，细细嚼着，这是他穿越到提瓦特后，第一顿正经的饭菜，不是干硬的丘丘人肉干，不是酸涩的野果，是实打实的、带着人心温度的吃食。前世一个人在出租屋吃外卖，对着电脑屏幕，连口热汤都没有，此刻坐在暖洋洋的餐馆里，对面有个叽叽喳喳的少年，吃着喷香的饭菜，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温柔。

“怎么样？好吃吧！”林克见他吃得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又给自己倒了杯麦酒，“可惜你受伤了不能喝酒，不然尝尝天使的馈赠的麦酒，那才叫过瘾！”

秦霸点了点头，又切了块土豆，黄油的香在嘴里散开：“好吃，谢谢你了，林克。”

“谢什么，都是朋友！”林克摆摆手，又说起骑士团的事，说训练场的木桩有多硬，说琴团长的剑法有多厉害，说丽莎医生看似温柔，训人时却一点不留情，说着说着，又抱怨起训练量太大，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秦霸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两句，看着窗外的蒙德街景。阳光斜斜地洒下来，照在红顶白墙上，风车菊在窗台上开得热闹，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提着花篮走过，被几个孩子围着买花，笑声清脆。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麦香，温柔得不像话。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风起地的厮杀，想起石头砸在丘丘人头上的闷响，想起掌心的血和泥，眼前的温柔和昨夜的凶险，像两个极端，撞得他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提瓦特，有厮杀和危险，也有这样温柔的人间烟火，而他的斩神之路，终究要在这烟火和厮杀之间，走出一条路来。

吃饭的间隙，秦霸悄悄调动起斩铁的力量，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顺着手臂传到指尖，他轻轻捏了捏拳头，能感觉到力量的沉甸。刚才切肉时，他刻意用了一点斩铁的劲，原本生疏的刀叉竟变得顺手，切肉时毫不费力，连骨头都能轻轻划开——这股力量，藏在日常里，竟也有这般妙用。

他忽然有些明白，斩神并非只有厮杀。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也是用来活下去的，若连眼前的温柔都守不住，谈何斩神？这一丝念头在心里冒出来，像一颗种子，轻轻发了芽，脑海里的斩神传承面板似乎轻轻跳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感悟顺着心头漫开，说不清楚是什么，却让他觉得，斩铁的力量，似乎更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