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拼尽全力追查的一切，真相竟如此荒诞又残酷。

“然后是苏晚。”

提到这个名字，秦叶的声音明显沉了下去，像压着一块浸血的石头。

“你以为她是背叛。

我以前也这么以为。”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陆沉舟拿她的家人、拿我的命，逼她离开我，逼她待在他身边演戏。

她越绝情，我越安全。

她越风光，我越不会被立刻灭口。”

“她不是背叛我。

她是在保护我。”

史双月沉默了很久，轻轻吐出一句：

“苦了你们。”

秦叶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

这么久以来，他恨过、怨过、痛过、撑过。

第一次，把所有委屈、所有误会、所有不能说的苦衷，全部说给一个人听。

“我以前不信命，不信什么超自然，只信双手打拼。”

他声音很轻，

“直到系统砸在我身上，直到我从云端摔进泥里，直到我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逼走、被控制、被牺牲。”

“我躲了这么久，装废物，装麻木，不是怕疼，是怕一冲动，就害死苏晚，害死你，害死所有还想帮我的人。”

史双月看着他，眼神认真而坚定：

“我不怕。”

“我知道。”秦叶点头，笑了一下，很浅，却真实，

“所以我才敢跟你说这些。”

车库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誓言，没有鼓动，只有两个背负太多秘密的人，在深夜里，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

“我累过，也怕过。”秦叶轻声说，“怕自己翻不了身，怕苏晚一辈子被困住，怕你们所有人白白跟着我冒险。”

“但今晚追杀我的时候，我忽然想明白了。”

他抬起眼，眸底重新亮起那束沉定的光。

“躲，换不回平安。

忍，换不回公道。

只有站起来，把陆沉舟、冷锋、王浩，把那股操控一切的势力，连根拔起。”

“才能给苏晚一个自由。

才能给所有被牺牲的人一个交代。”

史双月轻轻点头：

“我陪你。

不是报恩，是——值得。”

秦叶看着她，终于露出一丝真正放松的神情。

长夜漫漫，杀机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