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本翻得卷边的旧书——是他以前闲时翻的，如今看来，竟像极了他自己，被命运反复揉搓，却还勉强维持着形状。

“你刚才说，动用龙警权限，也只查到冰山一角。”秦叶缓缓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史双月神色一敛，压下心头的柔软，重新变得谨慎：“目前还不能确定具体名号，只查到资金流向有境外影子，牵扯极广，不止江城，周边几座城市都有他们布下的暗桩。”

“医院、法院、媒体、资本……甚至系统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他们都能拿出来当棋子。”秦叶低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在心底刻下痕迹，“他们养我这么多年，绝不是只为了环球集团那点资产。”

“我也是这么想的。”史双月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天赋、你的思维、甚至你在系统辅助下养成的商业布局能力，可能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秦叶沉默。

这个猜测，他不是没有闪过。

若只是求财，当年环球集团市值巅峰时动手，收益最大，何必等到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对方像耐心十足的猎人，一点点投喂，一点点拔苗助长，把他培养成最顶尖的猎手，再亲手把他打落泥潭，踩进尘埃。

这更像是……实验。

更像是，在培养一件完美的工具。

想到这里，他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一场实验里的样本，一件待取的工具。

“别想太深。”史双月立刻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伸手重新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现在想破脑袋也没用，我们没有证据，没有实力，硬碰就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秦叶回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很坚定，“我会等。等你查到线索，等我有足够藏住锋芒的耐心，等一个他们露出破绽的机会。”

夜色越发深沉，窗外的路灯又暗了几盏，连街角偶尔驶过的车声都消失了，整座江城彻底陷入沉睡，只有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还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史双月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

“我该走了。”她轻声道，“待久了容易被人注意，我是龙警，频繁出现在这里，对你我都不利。”

秦叶没有挽留。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他们，连光明正大地待在一起，都是一种奢侈。

他起身，送她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