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下意识挺直背脊，银发和精致衣着在这个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下一秒，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转移了。

不，不是转移——是消失了。

当人们看清布洛妮娅身边那个黑发风衣的身影时，所有的敌意和戒备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回避。

摊贩迅速收起摊位退到街边，行人低头快步离开，就连蹲在角落里抽烟的几个壮汉也慌忙掐灭烟头，躲进阴影深处。

整条街道在短短几秒内清空了大半，剩下的人也都尽可能远离苏辰和布洛妮娅所在的区域。

“他们好像......很怕你。”

布洛妮娅轻声说。

苏辰不以为意：“以前处理过一些麻烦。”

“什么样的麻烦？”

“就是些不长眼的家伙，觉得下城区可以无法无天。”

苏辰语气平淡，“我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在哪儿，实力才是硬通货。”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布洛妮娅注意到，远处几个偷看这边的人听到这话后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

下城区的道路错综复杂，苏辰却像是走在自家后院般熟悉，左拐右绕，避开积水坑洼和堆放的杂物。

布洛妮娅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衣衫褴褛的孩童在巷子里追逐，老人蹲在门槛前修理旧物，妇女在公共水龙头前排队接水......这就是下城区。

这就是母亲很少提及，城中记录也语焉不详的，贝洛伯格的另一面。

“有人来了。”

苏辰忽然说。

几乎是同时，一道蓝色幽光在街道前方凭空出现。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个点，随即迅速扩散，旋转，凝聚成人形——不，不完全是人类。

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头颅，苍白的脸上睁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头颅下方连接着虚幻的躯干阴影，手中握着一柄几乎与身体等高的巨大镰刀。

布洛妮娅本能地想后退，但苏辰握紧了她的手。

“别动。”

他的声音很平静。

镰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劈向苏辰的脖颈。

布洛妮娅屏住呼吸，但她相信苏辰——既然他说别动，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刀刃在距离苏辰脖子还有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握着镰刀的手在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用力克制。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