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有些发紧：“……真的？”

“平冢老师亲口说的，她已经把申请表格和细则发到我邮箱了，我可以回去转发给你看。”

苏牧肯定地点头，“你现在的成绩，加上补习的进步，冲进前三十并非不可能。

这比你现在打两份工，熬到凌晨，把身体熬垮，要现实得多，也安全得多。”

川崎沙希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苏牧，又像是透过他看着某个遥不可及的未来。

长久以来压在肩上的重担，对未来的焦虑，对家庭的愧疚，以及独自硬撑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稍稍喘息的缺口。

奖学金，正规的，光明正大的，可以支撑她梦想的途径……她的眼眶迅速红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胡乱地去擦，但泪水却越擦越多，最终化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轻微地颤抖，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委屈了很久的孩子。

苏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吧台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川崎沙希接过纸巾，捂住了脸。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止住。

她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却比刚才清亮了许多。

“……做完今天。”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我跟店长约好了做到月底，但……我今晚就跟他说，做完今天就辞职。”

苏牧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就对了。”

川崎沙希看着他，忽然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几个瓶子，动作熟练地开始调制一杯饮品。

没有花哨的动作，但步骤流畅。

很快，一杯层次分明的、呈现出漂亮渐变绿色的饮料被推到了苏牧面前。

杯沿插着一片青柠和一根薄荷枝。

“给你的。”

川崎沙希别过脸，小声说，“‘绿色时光’，无酒精。

算是……谢礼。”

苏牧好奇地端起杯子尝了一口。

入口是清新的青柠和薄荷味，混合着淡淡的蜜瓜甜香和苏打水的气泡感，冰凉清爽，确实很适合这个疲惫的凌晨。

“好喝。”

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不过，还是比不上你做的便当。”

川崎沙希没理他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