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打了声招呼：“哟，沙希。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打工啊？”

“……”川崎沙希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看着苏牧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眼神复杂极了，有惊慌，有窘迫，有被欺骗（虽然他从未承诺不查探）的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松了口气般的释然？

她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大部分镇定，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略显僵硬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职业性的礼貌，却没什么温度。

苏牧也不在意，目光扫过她身后那排令人眼花缭乱的酒瓶，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前世看过的一些零碎知识。

忽然，他想起一部叫《斗罗大陆》的作品里似乎提到过一种鸡尾酒名字挺酷。

“来一杯‘血腥玛丽’。”

他模仿着在电影里看过的样子，打了个响指（其实没打响），说道。

川崎沙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客人，您看起来还未成年。

根据法律规定，我们不能向未成年人提供含酒精的饮品。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或者点一些无酒精饮料。”

苏牧笑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么，请问这位同样‘看起来’未成年的调酒师小姐，您又是如何在这里合法工作的呢？

据我所知，调酒师助理，至少也需要年满十八岁吧？”

川崎沙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似乎放弃了徒劳的伪装，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整个人向后靠在酒柜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

那层坚硬的、用于应对陌生客人和沉重生活的外壳，在苏牧这个知根知底的“闯入者”面前，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低声问，不再用敬语，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不想怎么样。”

苏牧的语气也柔和下来，不再带着之前的戏谑，“只是来看看，确认你没事。

顺便……劝你辞职。”

“辞职？”

川崎沙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了扯嘴角，但那弧度里没有笑意，“你说得轻巧。

我需要钱，苏牧。

很多钱。

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