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静老师怒火的恐惧。
迟到这么久,还被抓到……下场简直不敢想。
装病!
请假!
一个念头迅速浮现。
现在赶过去也是迟到,不如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然后拿起手机,特意等到感觉第一节课下课的时间(估算的),才拨通了平冢静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平冢静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些许慵懒却绝不容忽视的声音:“莫西莫西?”
“平、平冢老师……”苏牧立刻切换成气若游丝、有气无力的模式,还特意咳嗽了两声,“是我,苏牧……咳咳……非常抱歉,老师,我好像感冒了,头很晕,浑身没力气……今天可能没法去学校了……咳咳咳……”他觉得自己表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平冢静冰冷得几乎能掉下冰碴、甚至带着一股无形杀气的声音穿透听筒,清晰地砸进苏牧的耳朵里:“苏牧。”
“给你半小时。”
“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学校来。”
“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你家‘接’你。
我想,你需要一个更‘深刻’的教训来记住上学时间。”
“嘟——嘟——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苏牧举着手机,僵在床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完了,装病计划瞬间破产。
平冢静的语气根本不容置疑,他甚至能想象出她说“亲自来接”时脸上那“和善”的笑容。
反抗是没用的。
苏牧认命地叹了口气,飞快地跳下床。
冲进卫生间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刷了个牙。
打开冰箱,拿出昨晚从便利店带回来的、半价的铁路便当,也顾不上加热,三下五除二扒拉进肚子里,勉强填了下空虚的胃。
然后套上校服,抓起书包,旋风般冲出门。
骑上他那辆二手自行车,苏牧奋力朝着学校蹬去。
九点半的阳光已经相当充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微风吹拂,道路两旁的绿树郁郁葱葱。
这个时间点,街上已经看不到多少穿着校服的学生了,取而代之的是遛狗的老人、提着购物袋的主妇、还有悠闲散步的市民。
风景不错,天气宜人,但苏牧的心情却像坐过山车。
刚出门时因为运动带来的些许畅快,随着学校越来越近,而逐渐被沉重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