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现在的进步速度，考个不错的大学应该没问题。”

他知道川崎沙希其他科目底子不差，尤其是文科类。

川崎沙希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几乎要融进夜风里：“我……大概会选一个学费比较便宜的公立大学，或者本地的短期大学吧。”

“为什么？”

苏牧下意识地问，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因为……”川崎沙希吸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负担不起更贵的学费。

家里……需要钱。”

她没有细说，但苏牧能猜到，她打工的收入除了自己用，大部分都要补贴家用，供弟弟妹妹上学。

空气瞬间凝固了。

方才那点由月光带来的柔和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尴尬的冰冷。

苏牧停下了脚步，自行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川崎沙希。

她也停下了，却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沙希……”苏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学费可以贷款”、“成绩好可以申请奖学金”之类的话，但看到她那副明明难堪却强装无事的侧影，这些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有些现实不是几句轻飘飘的鼓励就能改变的。

川崎沙希却误解了他的沉默。

她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受伤和倔强，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你停下干嘛？

是不是觉得我这种连补习费都计较的人，不配和你讨论考大学的事？

还是说，你想让我降低补习费？

我告诉你，一小时一千日元已经是看在同学份上的折扣价了！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带着刺，试图用攻击性来掩盖自己的窘迫和脆弱。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牧急忙打断她。

但川崎沙希似乎不想再听，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有些急促的呼吸，脸上的激动迅速褪去，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她吐出两个字，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伸手要去拿苏牧车把上挂着的自己的背包。

苏牧下意识地握紧了车把，没让她拿走。

川崎沙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面。

她没有再争抢，而是直接转身，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