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碾压,是金口阎罗十年不言、一言断命的江湖余威。
可就在刀影吞没司空长风眉心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退,不是闪,而是迎。
银枪自腰后旋出,枪尖微颤,嗡鸣如龙吟初醒。那一瞬,枪杆未直,枪头未刺,却在半尺方寸之间,以腕为轴、肘为节、肩为枢,抖出——
第一朵枪花:斜挑屠刀刃脊,卸力三分,震得言千岁虎口微麻;
第二朵:枪缨扫向豆腐西施右腕内关,她指尖刚扬起第三枚银针,袖口已被劲风撕开一线;
第三朵:枪杆横撞高瘦汉子左肋软骨,他闷哼半声,双拳尚未递满,便被迫收势弓身;
第四朵……第五朵……第十三朵!
十三朵枪花,并非虚影叠幻,而是十三次真实到毫厘的攻防切换——快得违反常理,准得近乎冷酷。
每一朵,都精准咬在四人合击节奏的“换气缝”里:言千岁刀势将尽未尽,豆腐西施指力将发未发,猥琐汉子拳风将凝未凝,老妪银针将离未离。
于是——
言千岁左肩绽开一道血线,刀势歪斜三寸,劈入地面三尺深沟;
豆腐西施右袖炸裂,三根银针反激回射,一枚擦过她自己耳垂,血珠沁出如朱砂痣;
高瘦汉子左膝弯处皮开肉绽,跪地时膝盖骨撞碎两块青砖;老妪指尖血涌,十根银针尽数崩断,丝线缠绕指节,勒进皮肉——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第一次怀疑自己练了一甲子的“千丝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角度。
四人倒退,不是败退,而是被同一股“节奏”弹开——仿佛他们不是被枪打中,而是被司空长风用枪尖,在他们呼吸、眨眼、肌肉绷紧的间隙里,轻轻“点”了一下命门。
酒肆二楼木栏“咔嚓”断裂一根。
百里东君扶着断栏,声音发干:“他……刚才那十三下,是同一招?还是十三招?”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最骇人的一幕:
司空长风收枪立定,枪尖垂地,一滴血顺着寒铁滑落,“嗒”一声,砸在青砖裂缝中。
而他脚下,四道血线呈扇形辐射而出,长度分毫不差——恰好十三寸。
——不是巧合。
是计算。
是把人体筋络、发力节点、重心偏移、甚至心跳间隔,全都当作标尺,一寸寸丈量过的枪道。
司空长风只会这一套枪法,不,是一套不全的枪法,但是这一套不全的枪法他练了何止千遍万遍,早就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