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专候陆鸣格挡、闪避、甚至出招的刹那破绽——正是刀法当中“以客犯主”的精要:不争先手之威,而夺后发之机。
可陆鸣连眼皮都未抬。
只轻轻一吹。
风起。
不是寻常气流,而是凝若实质的一线清啸,自他唇间迸出,如剑气初鸣,似龙吟乍起。
“铮——!”
刀身剧震!
言千岁的屠刀竟如遭万钧巨锤当胸一撞,刀脊嗡鸣不止,刀刃倒卷回掠,刀柄狠狠撞向他自己小腹!
他虎口霎时崩裂,血珠溅在刀镡上,犹带温热;双足犁地暴退,靴底撕开两道焦黑深痕,直退七步方止——每一步,都在青石地上刻下寸许深印,碎屑纷飞如雪。
他拄刀单膝跪地,指节泛白,喉头腥甜翻涌。
而陆鸣衣袂未扬,发丝未乱,仿佛刚才那一口气,不过是拂去茶盏浮尘。
——不是刀不够快,不是力不够沉。
是对方根本没把他……当作一个“对手”。
只是……一件需要被拂开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