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地弹出一泓寒水似的细剑!
剑身窄若柳叶,却凝着一线沉铁冷光。他足尖点地不移,腰如弓引,肩不动而臂已至,一刺破空,快得不见起手,狠得不带余韵。
连檐角垂落的细雨,都被这一剑劈开两道纤毫分明的水线——雨丝悬停半寸,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而顾剑门,却在剑锋临喉之际,松指、撤步、弃剑。
名剑“月雪”清鸣一声坠地,剑鞘磕在青砖上,溅起微尘。
他双臂缓缓张开,衣袍鼓荡如帆,闭目仰首,神情静穆如赴约于旧友,又似归葬于山林。
无惧,无怒,亦无求生之念。
剑尖距他咽喉仅余三寸——
苏暮雨手腕一颤,剑势骤凝。
不是力竭,不是迟疑,而是绝对的掌控:那一线杀机,如游丝悬于千钧之上,收放由心,毫发无差。
剑尖微颤,映着天光雨影,也映出顾剑门颈间一粒将坠未坠的雨珠——
它悬在那里,像一句未出口的诘问,也像一场尚未落定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