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皆被绞成氤氲水雾。

“十八剑阵？今日顾某当真是大开眼界了。”

十八剑阵失传近百年了，暗河之外的旁人或许不知晓，但是师承学堂李长生的顾剑门却曾听自己师父提起过这门绝顶的杀人术。

“顾家兵势剑气势磅礴，自有奥妙，在下也是极为佩服的。”

虽然是个杀手，但是苏暮雨其实更像是一个剑客，虽然身不由己，但却不妨碍惺惺相惜。

“那便来！”

顾剑门猛然暴喝，声震四野，竟令漫天绵绵细雨为之一滞——千丝万缕悬停半空，如时间凝息。

刹那间，磅礴剑气自他周身轰然迸发，撕裂雨幕，直冲云霄；气劲激荡所至，身后虚空中赫然浮现出一尊法相：金甲耀目、巨刃横天，形貌魁梧如上古战神，眉宇间凛然生威，似可劈山断岳。

然此相非真神降世，亦非法术幻化，实乃其剑意臻于化境、气势淬炼至极所催生的“势之具象”——是心之所向、气之所聚、道之所凝，在天地共鸣间短暂显形的武道意志投影。

雨复垂落时，法相已散，唯余长风猎猎，剑鸣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