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
林平之煞有介事地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我说了,我只是一个孤儿,从小被一个老道士养大。那老道士死了,我就出来瞎逛,偶然听说江湖上有部奇书叫《九阴真经》,而这部真经在你手里。”
“既然你不让看,那就算了呗,多大点事儿。”
黄蓉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打量着林平之:“你刚才说,我们守不住襄阳城?”
林平之点头:“没错。”
黄蓉追问:“为什么?”
林平之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虽然召集了一帮江湖人士帮忙,他们的武功确实不错,甚至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可那又怎么样?”
“他们只是武功高而已,他们懂军阵吗?他们明白什么叫协同作战吗?一群乌合之众,什么都不懂,就敢拉上城墙守城?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是把人家往死路上推!”
“真是白瞎了那部《武穆遗书》了。”
郭靖闻言大为不满:“你一个小小年纪的后生,懂什么军国大事!”
“我不懂?”
林平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天下大势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不是瞎子都能看得见。南宋的朝堂从上到下都烂到骨子里了,连皇帝老儿自己都不关心会不会亡国,你们瞎操什么心?”
“你们守城,粮草从哪来?还不是吃人家陆家庄的大户。军饷你们有吗?还不是花人家陆家庄的钱。”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家多生几个孩子,传承血脉呢。”
说完。
他再不停留。
甩开大步,径直离开了偏厅。
虽然林平之不认同郭靖夫妇这种飞蛾扑火的做法,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对夫妻,确实是在为这个国家,为天下的百姓,做着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努力。
能多抵挡片刻,身后的百姓就能多一些生机。
亡国的命运,就能推迟一些。
或许。
他们也是抱着那么一丝丝侥幸,期盼着朝堂上的那位官家能够幡然醒悟。
可惜。
历史早已证明,这终究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走!我们跟上去!”
郭芙见林平之要走,立刻招呼着武敦儒和武修文,追了出去。
“喂!你给我站住!”
林平之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脸上挂着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