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许久，岳灵珊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硬生生从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平之，我送你上山。”

“嗯。”

简单的早饭，食不知味。

宁中则与岳灵珊，一左一右，将林平之送到了通往思过崖的山路上。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痛苦的散功。

考虑到岳灵珊身怀六甲，不便每日攀登山路，送饭的担子，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宁中则的肩上。

山洞里，宁中则将精致的食盒摆在石桌上，饭菜的香气飘散开来。

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林平之也抬起头，目光与她相接，平静地问：“师娘，您感觉如何？”

宁中则眸光微动：“你指的是什么事？”

林平之：“……”

宁中则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其实，当初你说让珊儿帮你疏导内力，我心里一直半信半疑。直到我亲身尝试之后，才真正确信……你的身体，确实出了天大的问题。”

林平之愕然，随即苦笑：“原来师娘一直都没全信我。”

“但现在，我信了。”宁中则斩钉截铁。

“好吧。”林平之无奈摊手。

宁中则继续道：“珊儿怀着身孕，还要照看孩子，每天上山给你送饭确实不方便。所以，这段时间我会代替她……你如果可以，最好抓紧些时间。”

林平之心头猛地一震，双眼倏然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娘，您、您说什么？”

宁中则的目光平静无波，话语却石破天惊：“你师父已经过世许久了。你和珊儿在华山上的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更何况，你若真的……去了，能照顾好珊儿母子的，也只剩下我了……你这一身惊天动地的功力，若是跟着你一同消散，未免也太可惜了……”

……

思过崖，寒风呼啸。

林平之盘膝静坐，山洞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他体内的真气如滔滔江河，奔流不息，狂暴汹涌。

即便有宁中则帮忙分流疏导，但这终究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

仅仅一个月过去。

宁中则体内的功力便如山洪暴发，奔腾不止，隐隐有了失控的迹象。她心中明了，自己能帮林平之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尽管如此，宁中则依旧每天准时送饭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