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凝,立刻下令:“搜身!”
张峰猛地后退,却被两名执事按住肩膀。
一个小瓷瓶被取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其中一个瓶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他……他真带了这么多?”
“这已经不是为了赢了,是想拼命啊……”
主裁判脸色沉重:“全部封存,送交执法堂化验。”
他看向陈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默摇头:“我说完了。”
他站着不动,双手垂在身侧,气息平稳。擂台上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草绳绑着的发髻松了一缕,垂在额前。
但他眼神没变。
依旧清醒,依旧冷静。
观众席上,原本嘲笑他是“守祠堂废物”的人,现在一个个低下了头。有些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他看到。
陈默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张峰身上。
“你说你不服。”他开口,“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不公平,是你明明有资格光明正大地打一场,却选择了最烂的路?”
张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你现在毁掉的,不只是你自己。”陈默说,“还有别人对你最后一丝尊重。”
张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主裁判挥手下令:“带下去,等候审讯。”
两名执事架起张峰,将他拖离擂台。他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膝盖处的布料磨破,渗出血来。
没人扶他。
也没人为他说话。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台阶尽头,人群仍未散去。
陈默仍站在原地。
他没有庆祝,没有欢呼,甚至连嘴角都没扬一下。
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指尖还在轻微颤动。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刚才那一场对抗,耗尽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一直装作不怕,装作冷静,其实心里早就绷到了极限。
但现在不能倒。
也不能动。
他必须站在这里,等下一个上来的人。
风又吹过来。
擂台边缘,一片碎布被卷起,打着旋儿飞向半空。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
那块布,是他刚才翻滚时蹭下来的衣角。
上面还沾着血。
他正想着要不要捡起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