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终于出手。

他双手猛然推出，风网瞬间压缩至半丈之内，形成一道螺旋风暴，直扑陈默胸口。

来了！

陈默脚下发力，灵风步全速启动。他没有选择硬拼或硬挡，而是沿着风暴边缘滑行，利用最小的动作避开核心冲击。

就在他掠出的一刹那，张峰左手手腕再次一抖。

灵力断层出现了！

而且比之前更明显。

陈默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反向冲刺一步，逼近张峰身前三尺。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风系法术的最佳施放范围，张峰被迫中断施法，急忙后撤。

可陈默没有追击。

他只是站着，看着张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擂台：“你现在的灵力，是靠药堆起来的吧？”

全场一静。

张峰脸色猛地一变。

“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我不需要证据。”陈默淡淡道，“我只需要等你撑不住。”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退回原位，摆出防御姿态。动作看似谨慎，实则是为了掩盖自己正在记录张峰每一次灵力波动的时间节点。

第一波爆发，间隔三十息；

第二波，二十五息；

第三波，二十息。

越来越短。

说明药效在递减，身体在崩溃。

快了。

只要再有一次全力进攻，你就再也藏不住了。

陈默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伤口。血还在流，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张峰身上，像一张拉开的弓，只等那一根弦断开的瞬间。

台下，钱风的脸色也变了。

他原本以为陈默马上就要倒下，结果这人非但没垮，反而开始反击式地试探。更让他不安的是，陈默刚才那句话——“靠药堆起来的”——听起来不像随口猜测，倒像是掌握了什么信息。

他身边的弟子低声问：“要不要现在动手？”

钱风摇头：“再等等。等他俩两败俱伤，我们才有机会。”

“可万一……陈默真把张峰揭发了呢？”

钱风眯起眼：“那就改计划。大不了，我亲自上台挑战。”

他说这话时，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陈默全都看在眼里。

他笑了。

你们都想动手？

那就一起等着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然后轻轻拍了拍胸口的护心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