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肉清甜，汁水流进喉咙。他一边嚼一边想，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你要骂，你就骂。你要笑，你就笑。等我打赢了，你们说的话都会变成废话。

张峰终于动了。

他抬脚走上擂台，步伐比刚才重了几分，像是刻意要踩出声响。他走到距离陈默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垂下，不再抱胸。

“你还真敢来。”他说。

“我说过，赛场上见。”陈默说。

“你以为你能赢？”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站在这儿？”

“因为没人让我滚下去。”

周围一片安静。

几个内门弟子脸色变了。这话太硬，也太直。他们本以为陈默会谦虚几句，或者至少装出点恭敬，结果他一句都不让。

张峰眼神一冷。

“好，很好。”他慢慢说，“等你躺下的时候，我会问你，最后一句话是不是也是这么硬。”

陈默没接话。

他把剩下的灵果吃完，随手把果核扔到场外。果核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在那几个内门弟子脚边。

其中一人弯腰捡起来，脸色铁青。

“你什么意思？”他抬头吼。

陈默看着他：“吃不完的东西，不该留在手里。”

那人愣住。

张峰猛地踏前一步：“你是在嘲讽我们？”

“不是。”陈默说，“我只是在处理垃圾。”

全场哗然。

连一直沉默的裁判都抬头看了过来。这种话在大比决赛前几乎没人敢说。尤其是对内门精英。

张峰的脸彻底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行，行啊。我不跟你争口舌之利。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他退后两步，摆出起手势。

风系功法特有的气流开始在他周身旋转，衣袍猎猎作响。空气中传来细微的撕裂声，那是灵力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陈默站着没动。

他没有立刻摆架势，也没有调动灵力。他就那么看着张峰，等他准备好。

直到风旋稳定，张峰双眼微眯，锁定他的瞬间——

陈默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前，做出了最基本的迎敌姿势。

动作简单，没有任何花哨。

但就在他出手的刹那，野狗突然站了起来，尾巴高高翘起，对着擂台发出一声短促的吠叫。

不是害怕。

是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