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压下来，光线几乎看不见。空气变得闷湿，呼吸都带着一股陈年土腥味。脚下地面开始有轻微倾斜，坡度不大，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往下沉。

“这地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李云贴着陈默肩膀走，声音压得很低。

“没人来过的地方，当然没名字。”陈默盯着前方，“你要是怕，现在还能回去。”

“谁怕了！”李云立刻反驳，“我是担心这路通哪！万一走到幽冥教老巢呢？”

“那就打出来。”陈默脚步没停，“你不是一直想炼出极品丹吗？等出了秘境，我给你弄株万年参王，随便炼。”

“少吹牛。”李云翻白眼，“你能签到出个丹炉我都信。”

“说不定下次就出了。”陈默咧嘴一笑，随即收起表情。

前面拐了个弯，空间稍微开阔了些。地面出现几道并列的凹槽，像是车轮压过的痕迹。陈默蹲下看了一眼，槽底积着黑泥，伸手一抹，指尖泛出暗红。

是血。

干了很久的血。

他站起身，没说话，右手慢慢按上腰间太初剑柄。剑鞘微颤，有一丝热意传来。

李云察觉不对：“怎么了？”

“没事。”陈默继续往前走，“别掉队。”

又走了十几步，前方出现岔路。左边通道低矮，只能爬行；右边略高，但转角处堆着一堆白骨，骨头断裂整齐，像是被利器削断的。

“走右边。”陈默选了高的一条。

“你疯了吧！”李云指着白骨，“这明显有问题！”

“左边更糟。”陈默指了指地面，“你看那些爬痕，指甲都抠进石头里了。进去的人，没活着出来。”

李云低头一看，果然，岩缝里嵌着几片发黑的指甲，还有干涸的血渍顺着凹槽流向深处。

他咽了口唾沫：“那你也不能选这边啊！这些骨头……明显是被人杀的！”

“我知道。”陈默已经迈步往前，“但这些人死的时候，手里没武器。他们是逃命的，不是来打架的。说明右边至少有机会跑。”

李云愣住。

陈默回头看他：“你要不信我，可以回去等风再来一次。”

李云张了张嘴，最终一跺脚：“行！我跟你走！要是死了，下辈子找你算账！”

陈默笑了笑，继续前进。

野狗突然停下，浑身毛炸起，对着右前方狂吠。声音在狭窄通道里来回碰撞，震得耳膜发疼。

“安静！”陈默低声喝。

野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