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眼没有闭合。

虽然被重创，但那只竖眼仍在眨动，伤口处不断涌出黑红交织的雾气，像是有别的东西正在往外爬。教主抬起头，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近乎朝圣般的狂喜。

“我看到了……我终于看到了……那扇门……”

陈默单膝跪地，呼吸急促，体内经脉像被刀刮过一遍。恒灵露的反噬还在继续，手指已经麻木。他盯着教主，声音沙哑：“你说它是真实……可你为了它，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庙？”

教主咧嘴一笑，鲜血顺唇角流下。

“只要能推开那扇门……一切牺牲，都值得。”

陈默没动。

他知道这还没完。

血眼的波动越来越强，每一次跳动，地面裂缝就扩大一分，夜空乌云翻滚，月光彻底消失。护心镜的红光越来越弱，裂纹蔓延到了边缘。

他握紧拳头。

箭没了，酒没了，药也空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但他还清醒，还能看，还能听，还能说话。

这就够了。

教主缓缓站起，身体摇晃，却一步步朝他走来。每走一步，脚下裂缝就延伸一尺，红雾缠绕小腿，像无数只手在拉他前进。

“你以为你在守护正道？”教主冷笑，“你只是在帮他们藏尸灭迹！太初道庭不敢面对的东西，被他们当成邪物封印千年……而我，要把真相挖出来！”

陈默抬头看着他。

“所以你就杀无辜的人？烧别人的家？因为你受过苦，就可以让别人也尝一遍？”

教主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你不明白。痛苦才是真实的。爱、希望、信仰……全是假的。只有痛，是永远不会骗你的。”

他说完，抬手按向胸口血眼。

“既然你挡路，那就让我用你的眼睛，看看那扇门后是什么。”

血眼猛然睁大，一道红光射出，直奔陈默眉心。

陈默来不及躲。

护心镜发出最后一声轻鸣，红光迎上红光。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陈默只觉得脑子一炸，眼前一片空白。耳边传来教主的大笑，还有某种低沉的、非人的呢喃，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他咬牙撑住，双手撑地，指甲抠进碎石。

不能晕。

不能闭眼。

他必须看着。

强光渐渐散去。

教主站在原地，胸口血眼半闭，红光微弱闪烁。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