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炉子，嘴里小声嘀咕：“三次就不算了……三次成功就是创新。”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屋里烟散了，火也灭了，只剩下焦味和一丝残余的药气。李云的动作没停，一边清理一边想着新方案，眼神亮得不像刚失败过的人。

他就是这样。不怕错，就怕没试。

陈默忽然觉得，这种人其实挺难得。明明被炸了脸还想着再来一次，换别人早撂挑子不干了。

“你真打算接着搞？”他问。

“不然呢？”李云抬头，眉毛一扬，“炼丹本来就是一次次炸出来的。你不炸，永远不知道哪一味才是关键。”

陈默点点头：“行吧。下次你想试，提前告诉我。”

“你要帮忙？”

“不帮。但我可以在旁边看着，万一你又要炸，我好躲远点。”

“你这是嫌弃我技术不行！”

“事实如此。”

“哼！等我炼出‘无敌护体丹’，一颗下去刀枪不入，你求我都来不及！”

“那你先解决怎么不让炉子先炸。”

李云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弯腰去掏炉底残渣。那两个小弟子也回来了，重新端了水盆，默默干活。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铁铲刮炉壁的声音。

陈默站在门口没走。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肩上。他没动，也没说要走。刚才那一炸虽然小，但也算是动静。至少证明现在没人盯着他，没人设局，没人半夜偷心法。这种时候，能看看别人为了一个想法拼命折腾，也不错。

李云突然停下动作，从炉底扒拉出一块没烧透的药芯，举起来对着光看：“咦？这味药没完全化掉……等等，这颜色不对……”

他凑近鼻子闻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大：“这不是我放的材料……谁往我药库里掺东西了？”

陈默走过去，接过那块残渣看了一眼：“蚀骨叶粉末。”

“啥？这玩意不是禁药吗？谁敢往炼丹房塞这个？”

“你药库最近有谁进出过？”

“赵三昨天进过一次，说补登记……但他不可能乱动材料啊，他是组长亲信……”李云脸色变了，“难道有人借他手混进来？”

陈默把残渣丢进水盆，黑点遇水化开，水面泛起一圈浅绿纹路。

“你炼丹房不干净。”他说。

“可我没得罪人啊！”

“你帮我，就是得罪人。”

李云一愣，随即笑了：“所以他们冲你来的，顺手坑我一把？”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