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冷笑，“他连你这种人都敢用，还能有多厉害？”

“你不懂！”赵火吼道，“他见过祖师！他知道真相！他说太初道庭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们这些守墓人，不过是陪葬品！”

陈默眼神变了。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赵火胸口，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说不出话。

“你说我是陪葬品？”他低头看着他，“那你呢？你现在算什么？被人摘了记忆，套上黑袍，拿条破链子就敢来杀人。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他松开脚，转身走向桌子，拿起那张残页。

“你口中的教主，骗你说这里有邪物。可你看清楚了——”他把纸拍在赵火脸上，“这是你们的功法图。是你用来杀人的武器。你们才是那个‘邪’。”

赵火闭上眼。

一滴血从眼角滑下来。

莫云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往赵火额头一贴。玉牌亮起一道红光，映出一行字：幽冥教第三执事，代号“链使”，潜伏期九十二日。

“果然是内应。”莫云收起玉牌，“得上报执法堂了。”

“等等。”陈默说，“他还能用。”

“你想审？”

“不止。”陈默看着地上的人，“我想让他亲眼看着，他的教主是怎么被打碎信仰的。”

莫云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小子……比我当年还狠。”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

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一晃。

“我让人来接手。”他说，“你别乱来。这事牵连太大。”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陈默、野狗和赵火。

陈默站在灯下，手里捏着那张残页。纸角有点卷，是他抄完后折了塞进怀里的。现在上面沾了点灰，还有他指尖的汗。

他低头看着赵火。

“你说教主要毁山？”他问，“那就让他来。我正好缺个靶子，试试新解锁的神通。”

赵火睁开眼。

他想笑，可笑不出来。

陈默弯腰，把破甲箭收回符袋。

箭身还热。

他摸了摸护心镜。这次它没烫，也没震。好像也知道，真正的危险还没到。

野狗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没事。”陈默拍拍它，“咱们能扛。”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天还是黑的，但东边有点发白。快天亮了。

他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