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默摇头:“带了反而坏事。这种丹一入体,气息就会变沉,护心镜都能感应到。他们要是有探测类法宝,一眼就知道我吃过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我现在最干净。灵力平稳,心跳正常,连呼吸节奏都没乱。这才是最好的伪装。”
李云叹了口气,终于把瓶子收回怀里。
“那你小心。”他说,“我回去盯着药库。有动静马上通知你。”
陈默点头。
李云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时停下:“陈默。”
“嗯?”
“你要是真撑不住……”他回头,“别逞强。活着比赢重要。”
陈默笑了下:“我一直都知道。”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陈默坐在灯下,手指轻轻摩挲回灵露的瓶身。烛光映在玻璃上,晃出一点亮。
他没动。
也没闭眼。
耳朵听着外面的风。
手指时不时弹一下破甲箭的符袋,确认还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完全黑了。
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是宗门宵禁的信号。
他缓缓抬起左手,从颈间拉出一根细绳,上面挂着一枚铜牌。那是守阁长老给他的通行令,现在贴在他胸口,和回灵露挨在一起。
他把铜牌塞回去,正要放下衣领时,忽然停住。
眼角余光扫到窗纸上有影子。
不是风吹树动的那种。
是人影。
站着不动。
他慢慢放下衣领,手却滑向袖中符袋。
破甲箭已经在掌心。
他没抬头看窗。
也没出声。
只是轻轻把回灵露瓶放在桌上,位置正好对着门口。
然后他低头,假装整理腰带。
影子还在。
一动不动。
他数了七息。
然后突然起身,吹灭油灯。
屋里陷入黑暗。
他贴墙而立,右手握紧破甲箭,左手按在护心镜上。
门外没有脚步声。
也没有推门。
只有风穿过屋檐的声音。
他等了十息。
然后慢慢靠近窗户。
离窗三步时,他停下。
轻声说:“我知道你在。”
没人回答。
他又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