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祠堂门前的石阶上,细沙从裂缝里慢慢往外冒。陈默站在门口,手还插在袖子里,破甲箭的真气在指尖微微跳动。野狗趴在他脚边,耳朵贴地,尾巴不动了。
他没再等。
转身走进祠堂,从怀里取出那块刻着“太初”的玉牌。灰袍老者昨夜送来的东西,现在派上用场了。
玉牌入手微温,表面金光一闪而过。他握紧它,朝藏经阁方向走去。
一路上弟子来往,有人看他一眼,没人说话。自从试炼夺冠、张峰被逐出内门后,他的名字就在宗门里沉了下来——不是没人议论,而是不敢当面提。
藏经阁三层高,青瓦飞檐,门口立着两尊石兽。守门弟子认出他腰间的玉牌,低头行礼,侧身让开。
他没停步,直接上了顶层。
楼梯踩上去没有声音,像是被什么力量吸走了动静。顶层比想象中空旷,书架一排接一排,全是蒙尘的典籍。空气里有股陈年纸张的味道,混着一丝极淡的腥气。
他皱眉。
这味道不对。
走过去几步,在中央玉台前停下。玉台干净,像是常有人打扫,但周围积灰厚实,显然没人常来。
他蹲下,手指轻触地面。
有震感。
很轻微,像心跳。频率熟悉——和护心镜之前预警时一样,是噬魂链留下的灵纹波动。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角落一堆碎木下,露出半本册子。灰皮封面,焦痕遍布,四个字勉强可辨:太初心法。
他走过去捡起。
纸页脆得像能一碰就碎。翻开第一页,墨迹模糊。翻到中间某页,突然停住。
那一行字清晰如新:
“幽冥教功法,以噬魂链为引,摄魂夺魄,逆炼神识……”
字是血红色的,笔画边缘微微发烫。他盯着看了三秒,整页纸忽然颤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立刻合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踏在地板上的节奏稳定。他知道是谁。
莫云出现在三步之外,灰袍整洁,手里没拿任何东西。眼神落在他手中的残卷上,又移到他脸上。
“你看到那一页了。”莫云说。
不是问句。
陈默点头:“他们想要这个。”
“不止是想要。”莫云走近一步,“是怕。这上面写的不只是他们的修炼方式,还有破绽。”
陈默沉默。
他知道这话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