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抱着野狗回到祠堂时，天还没黑透。他把狗轻轻放在门槛边的草席上，狗脖子上的勒痕又红又深，呼吸微弱。他撕了块干净布条，沾了清水敷上去，动作不快，但很稳。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狗的眼睛。狗眼半睁，看到他后眨了一下，尾巴尖动了半下。

他知道它认得他。

他也知道，刚才那一局，他赢了命，输了安宁。

张峰和黑袍人不会等七天。他们巴不得他明天就死。

所以他必须比他们更快。

他刚把破葫芦放下，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不是李云那种急匆匆的跑法，也不是守阁长老那种慢悠悠的踱步。这脚步故意放轻，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门被推开。

张峰站在门口，一身内门弟子长袍熨得笔挺，手里拿着一张烫金帖子，脸上挂着笑。

“陈默。”他开口，声音听着客气，“恭喜你通过试炼，正式成为内门弟子。”

陈默没起身，也没理他。他低头摸了摸野狗的脑袋，才慢慢抬头：“有事？”

张峰往前走了两步，把帖子递过来：“这是‘风陨秘境’试炼的邀请函。只有前十名内门新晋弟子能参加。我特意为你争取了一个名额。”

陈默接过帖子，指腹在封口处一滑。

那一瞬，他指尖顿住。

封口的火漆印上，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像血丝，又像烧焦的藤蔓。他昨天在噬魂链的布条上见过同样的图案。

幽冥教标记。

他不动声色地翻过帖子，装作认真看内容。

“奖励不错。”他说，“第一名能进藏经阁顶层？连莫云长老都很少进去的地方。”

张峰点头：“规则是执事堂定的，全程监督，绝对公平。你要是去了，说不定真能拿到点好东西。”

陈默笑了笑：“所以才要去看看。”

张峰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陈默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闻了闻，“还挺香。”

张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你这种人，最怕被人看不起。现在有机会证明自己，怎么可能错过？”

话音未落，李云从外面冲进来，一头撞开张峰的手臂。

“别信他！”李云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腕，“藏经阁顶层是什么地方？那是宗门禁地！他一个内门弟子，凭什么让你进去？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张峰皱眉：“李云，你什么意思？这是正式试炼，名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