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小把戏。
野狗趴在他脚边,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它也察觉到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暴雨前的闷热。
陈默闭上眼,呼吸放慢。
他不能睡,也不敢完全放松。但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如果真有眼睛在暗处盯着,那就让他看个够。
看他怕不怕。
看他慌不慌。
看他会不会拔针追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外虫鸣渐起,风向变了,吹得窗纸啪地响了一声。
他睁开眼。
护心镜还是温的,不烫,也不凉。
他低头看了看,镜面映着昏暗的屋内,什么都没有。可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镜中床脚位置,似乎有一道极淡的红光闪过。
他没回头。
他知道那不是实物发光,是镜子在预警。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摸到贴身藏着的爆破符。这是李云走之前塞给他的,说是防万一。他本来不想用外人给的东西,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把符纸捏在指尖,另一只手依旧握着护心镜。
野狗也察觉到了,猛地抬头,冲着床底低吼。
陈默没让它叫出声,抬手压了它脖子一下。它立刻闭嘴,但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
床板底下没有声音,也没有气息波动。可护心镜的温度在缓慢上升,红光在镜面边缘凝成一条细线。
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忽然起身,一脚踹向床腿。
床翻了,撞墙发出巨响。碎木屑飞起的瞬间,他甩手将爆破符贴在地上。
轰的一声,火光炸开,照亮整个屋子。
地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脚印,没有影子,也没有残留的符灰。
可护心镜的红光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喘着气,额头出汗。脚底的伤口被震裂,血顺着鞋底渗出来,在地上留下一个暗红脚印。
野狗冲到他身边,舔他手背。
他摸了摸它的头,没说话。
刚才那一脚不是乱踢,是试探。如果真有东西藏在下面,爆破符的冲击波一定会逼它现形。但它没出来,反而让护心镜的预警停了。
说明它完成了任务。
或者,它根本不在乎是否被发现。
他看向窗外。
柱子上的三根锁灵针还在,风吹得布条轻轻摆动。那上面的暗纹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