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陈默站在祠堂前的空地上,脚底的碎石还没散去。他低头看了眼那双晒在门槛上的疾风靴,鞋面已经干了,灰也落了一层。
他没再看第二眼。
转身进了屋,把破葫芦挂在墙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腰间的护心镜。镜面冰凉,没反应。
“今晚不会太平。”他说。
野狗正趴在门边啃一块干灵肉,听见声音抬起头,耳朵动了动。
陈默摸了摸它的脑袋:“别吃太猛,待会儿可能要跑。”
野狗咽下肉,尾巴摇了摇,眼神亮了一下。
天黑得很快。
后山林子里静得很不自然,连虫鸣都少了。陈默牵着野狗走上来时,树影压着小路,像一道道栅栏。
他停下脚步。
野狗也停了。
“趴下。”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护心镜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响,是震,像被人用指头弹了下铜钟,嗡地一声传到骨头里。
陈默瞳孔一缩。
有东西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拽住野狗脖子往旁边滚。野狗反应也不慢,四条腿猛地发力,驮着他侧身急转。
嗖!嗖!嗖!
三道寒光擦着衣角飞过,钉进地面。针尾还在颤,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紧接着又是七道,从不同角度射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陈默刚落地就往后仰,借着踏云步的惯性往后滑出两丈。脚跟一蹬,人又退一步,残影在身后闪了一下,随即消散。
但他知道,这次不是练功。
是真有人要他命。
十根锁灵针,三根入地,三根擦身,还有四根悬在半空——不对。
他抬头。
那四根针没飞过来,而是停住了。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像是泡过毒水。
而另外三根,已经扎进了野狗右后腿。
野狗闷哼一声,没叫,也没松口缰绳,反而把身子压低,护在陈默前面。
“你傻啊。”陈默低骂一句。
护心镜还在震。
不是连续震,是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忽然明白了。
这镜子能预警。
不是提前看到敌人,是感知到危险源。
刚才那一瞬间,它比他还早半拍察觉到杀意。
张峰就是这时候从树后走出来。
一身青袍,袖子挽起,手里还捏着个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