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拉开抽屉,从一堆杂物底下拿出一支箭。
箭身漆黑,尾羽泛着金属光泽,箭头呈锯齿状,像是某种野兽的牙。
“破甲箭。”他说,“第七十天签到出来的。它不能杀人,但能破防。只要命中,任何护盾类法器都会失效三息时间。够不够?”
李云盯着那支箭,喉咙动了一下。
“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他第一次偷袭我开始。”陈默把箭插回腰间,“我只是在等一个愿意跟我一起动手的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傻。”陈默看他一眼,“别人躲我都来不及,你偏要往我身边凑。炼丹组没人信你能成大师,你非要熬三天三夜改方子。别人说我不配进内门,你第一个站出来说‘他比我强’。这种人,才靠得住。”
李云没说话。
他慢慢松开抓着丹炉的手,直起身子。
“你说反杀……具体怎么干?”
陈默嘴角一扬。
“你先告诉我,你怕不怕被记名逐出宗门?”
“怕。”李云老实回答,“但我更怕以后听说你死在里面,而我当时什么都没做。”
“好。”陈默伸手拍他肩膀,“那你现在就是共犯了。”
他走回石凳坐下,拿起护心镜翻过来,指着背面一处细微裂痕。“张峰会在试炼里设局,大概率是远程突袭加陷阱联动。他会以为我只防正面,所以真正杀招一定藏在死角。这个镜子能挡一次致命攻击,但只能用一次。”
“你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陈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在场外盯着信号旗。一旦我的位置旗变红,说明我中招了。你立刻点燃预警符,引开巡场执事的注意。”
“第二呢?”
“第二,你得帮我炼一炉药。”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桌上,“照这个方子来。主材是霜脉兰,辅以凝神液和半份清心丹。炼出来后装进小玉瓶,贴身带着。”
李云拿起纸扫了一眼,眉头皱起。“这配方……会伤元气。你自己吃?”
“不是我吃。”陈默摇头,“是喂给野猪。”
“你让妖兽吞丹药去替你扛伤?”
“它皮厚,耐造。”陈默淡淡说,“而且它比我听话。”
李云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动我丹药的手脚?”
“猜到了。”陈默点头,“上次你送来的凝神液,味道不对。我没说破,是想看看谁在背后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