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过的药杵,也可能是炉底残渣被人做过手脚。甚至……”他顿了顿,“是你信任的人帮你添了一味‘好料’。”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李云站在那儿,拳头一点点攥紧。
他忽然想起昨天那个外门弟子,笑嘻嘻地递给他一包“新采的烈火草”,说是为了感谢他上次帮忙改配方。他当时没收,但那人硬塞进药柜就跑了。
他没当回事。
现在想来,全是破绽。
“我真是个蠢货。”他低声说。
“你不是蠢。”陈默拿起护心镜,手指抹过边缘符文,“你是太信人。而他们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他把护心镜翻过来,对着光看了看背面。那里有道细纹,之前不明显,现在微微发烫。
“再来一遍检查。”他说,“这次每样东西都要过一遍眼。”
李云没再说话。他默默把布包收起来,退到一边站着。
陈默先看护心镜。
灵力注入,符文亮起一圈淡金光。防御机制正常,没有被干扰的痕迹。他点头,放到左边。
接着是御兽环。
他滴了一滴血上去。铁环震动一下,远处山林传来三声低吼。野猪群回应了。联系畅通,控制无阻。他也放下心,放在护心镜旁边。
然后是破葫芦。
他拔掉塞子,把剩下的半口酒倒进瓷碗。酒液呈琥珀色,气味清冽。他用玉简扫了一下。
没问题。
他却没松手。
反而又倒出一点,涂在指尖,轻轻蹭过唇边。舌尖尝了尝。
苦中带涩。
不对劲。
他立刻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沾了酒液贴上去。符纸边缘迅速变黑。
“迷神类药剂。”他冷声说,“量不大,但持续饮用会降低反应速度。最适合在长时间对战中发作。”
李云瞪大眼。“你的酒也被动了手脚?!”
“不是现在。”陈默摇头,“是很久以前。可能从我第一次带回这壶酒就开始了。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把葫芦收好,没扔。这种时候,留着比毁掉更有用。
最后是那件青色弟子袍。
他抖开衣服,从衣角撕下一小块黑灰。那是焚山符烧老槐树时留下的残迹。他用灵力激活。
灰烬腾起,在空中形成一道短促的火焰轨迹。
有效。
他松了口气。这件袍子还算干净。
李云看着他一项项检查完,终于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