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炼丹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陈默站在高台边缘,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登记册上划掉一个名字。他没抬头,但能感觉到下面的目光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不服,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
一个守祠堂的外门弟子,昨天还是没人搭理的闲人,今天突然成了炼丹组的新组长,谁会服?
可任命文书是宗门发的,长老签字画押,流程一点没差。他不靠关系,也不抢位置,是李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名册递过来,说:“陈默管事,从今天起炼丹组归他调度。”
话音一落,场下就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冷笑出声。
“外门杂碎也配当组长?”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听得清清楚楚。
陈默终于抬起了头。
说话的是个瘦子,穿一件灰袍,衣服明显不合身,袖口磨得发毛。但他腰间挂着一块令牌,铜质,边缘刻着火焰纹路,那是内门杂役才能用的制式。
这人不是外门的。
也不是普通杂役。
陈默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种令牌,张峰手下的人才会有。上次野狗叼回来的那半块,就是这个样式。
他没动气,也没下台。
只是看着那人,语气像在问早饭吃了没有:“你裤带上的内门令牌,是张峰给你的吧?”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人脸色变了变,手本能地捂住腰间。
“你……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挣的!”
“哦?”陈默合上登记册,轻轻拍了拍,“那你告诉我,内门杂役晋升考核几道题?去年几月考的?主考是谁?答对了我让你上来坐这个位置。”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围已经有弟子低头憋笑。
谁不知道内门杂役要经过三轮考核,还要有推荐人担保?这人连基本规矩都说不出来,一看就是挂名混牌的。
陈默不再看他,转而扫视全场:“还有谁觉得我不该站这儿?可以现在说出来。”
没人应。
他点点头,正要继续登记,忽然手腕一动。
御兽环发热了。
他不动声色,手指轻弹,一道金光从袖中飞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那名杂役“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只见一头黑毛野猪从人群后窜出,嘴里正咬着他裤带的一角,用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