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亮,山门下的石阶还泛着夜露的湿气。
陈默站在祠堂门前的台阶上,脚边是昨夜留下的焦痕。他没动,只是看着前方。
一队执法堂弟子押着一个人走来。那人披头散发,脚步虚浮,正是张源。他双臂被锁链穿过肩胛骨,灵脉尽断,修为已废。走过祠堂时,他抬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浑浊,再没有往日的狠厉。
执法堂领头人朗声宣布:“张源勾结邪派,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即日起废去修为,逐出太初道庭,永不得踏入宗门半步。”
话音落下,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外门广场上瞬间热闹起来。有拍手称快的,有低声议论的,更多人把目光投向台阶上的陈默。
他依旧站着,没迎上去,也没说话。只是右手轻轻抚过腰间新得的令牌——青铜质地,正面刻“炼丹组客卿”,背面是李云亲手加刻的一行小字:“掌火纹者,持正不偏”。
这是昨夜之后,宗门正式承认他的身份。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他知道,这一战结束了。但另一场,才刚开始。
“陈兄!你赢了!”李云的声音从远处炸开。
他抱着那个从不离身的丹炉,一路小跑冲过来,脸上全是笑。身后跟着一群外门弟子,个个神情激动。
“全外门都在传!说你是祖师转世!不然怎么能一眼识破张源的阴谋?还能驯服那么多妖兽?”李云把丹炉往地上一放,双手拍在陈默肩膀上,“我跟你说,刚才执法堂宣判的时候,杂役院的人都傻了!王虎躲在墙角,裤子都湿了!”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他抬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破葫芦,里面还剩半口灵酒。昨夜洞中一战,他没喝,今天也不打算喝。
胜利不是用来庆祝的,是用来防备的。
李云还在嚷:“走!喝酒去!今天必须喝个痛快!我请!不醉不归!”
周围弟子纷纷响应,有人已经开始喊“陈组长”了。
陈默扫了一圈,没拒绝,也没答应。
就在这时,野狗从人群后窜了出来。
它平时总是一蹦一跳,见人就蹭,专挑有灵果的口袋钻。可这一次,它尾巴低垂,嘴里叼着一只灰扑扑的信鸽,直奔陈默脚边。
它停下,把鸽子放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陈默眉头一皱。
他蹲下身,从鸽子腿上取下一张卷成细条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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