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那张写着“北窗，午时三刻”的纸条烧了之后，没在炼丹房多留。

他顺手拍了下野狗的脑袋：“守着门，我去一趟祠堂。”

野狗趴在地上，尾巴扫了两下，眼睛半睁不闭，嘴里哼了一声，像是在说“你才刚回来又要走”。

陈默没理它，转身出门。

天刚亮，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气，但他走得稳。签到不能断，这是他活下来的规矩。不管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不管纸条是谁塞的，只要祖师像还在，他每天就得去门槛上坐一回。

他一路穿过外门小道，脚底踩着碎石，发出沙沙声。路上碰到几个早起的杂役，看见他腰间的青铜令牌，立刻低头让开。没人敢拦他。

祠堂还是老样子，门歪了一半，屋顶漏光，香炉里灰都没几撮。可他就喜欢这儿清净。

他在门槛上盘腿坐下，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脑海里响起声音：【第五十六日签到完成，获得“御兽环”】。

一道乌黑发亮的铁环从空中落下，轻轻落在他掌心。

他低头看。

环身刻着细密符文，摸上去有点烫，像是刚出炉的铁器。他试着往左手腕一套，环自动收紧，贴合皮肤，再用力也摘不下来。

他皱眉，正想再看清楚点，后山方向传来一阵狂吠。

是野狗的声音。

叫声急，带着慌，还有低沉的咆哮夹在中间。

陈默猛地站起身，朝后山冲。

山坡上尘土飞扬，三只獠牙外露的野猪模样的妖兽正围住野狗猛追。野狗跑得快，但体力跟不上，毛都乱了，尾巴夹着，眼看就要被扑倒。

一只妖兽跃起，前爪挥出，带起一道风痕。

陈默抬手，将御兽环甩出去。

铁环腾空旋转，越转越大，最后化作一圈金光，轰然罩下。

三只妖兽动作同时停下，像是被人按了暂停。它们眼中的凶光褪去，头一点点低下，前腿弯曲，趴在地上不动了。

野狗刹住脚步，喘着粗气回头。

看到金光散去，御兽环飞回陈默手腕，它立刻蹽开四条腿，嗖地蹿上来，直接跳上他肩膀，用湿鼻子蹭他耳朵。

“陈小子！”它开口，声音又哑又凶，“你再不来我真饿死了！饭呢？灵肉呢？说好每天两块的！”

陈默愣了一下。

这狗以前只会叫，最多呜咽几声表达情绪，现在居然能说话了？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