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张源已经被逐出宗门,按理不该再回来。执法堂下了禁令,山门守卫也换了班。他怎么还能混进来?还和一个内门弟子见面?
而且那人背影……有点熟。
但他想不起在哪见过。
“走啊!”李云已经把鼎踢到一边,伸手来拉他,“先去换身干净衣服,你现在这模样,像三天没睡的守夜人。”
“就这样挺好。”陈默没动,“衣服不用换。”
“至少把葫芦擦擦,上面全是灰。”
“灰不影响喝酒。”
李云翻白眼:“你真是油盐不进。”
野狗跟着叫了一声,像是附和。
三人往外走。李云走在前头,边走边说哪家酒馆的灵酿最烈,哪家后厨会偷偷加妖兽肉提味。陈默跟在后面,一只手插在袖子里,指尖压着预警符。
路过药渣池时,他脚步慢了一瞬。
池边地面干了,但那半个脚印还在。泥巴已经裂开,形状清晰。不是外门弟子的靴子印。
他没停下。
出了炼丹组地界,路上遇到几个杂役,看见陈默腰间的青铜令牌,立刻低头让路。以前这些人可不会这么老实。王虎倒台后,杂役院换了新头领,听说是守阁长老亲自点的名。
“你说王虎现在在哪?”李云突然问。
“不知道。”
“听说他那天摔进河里,爬出来后直接跑了,连铺盖都没拿。”
“活该。”
“可他表哥赵刚还在外门。”
“管他。”
“也是。”李云耸肩,“你现在是组长,谁敢惹你?骂天剑还天天在天上飞,见谁骂谁,我都怕它哪天把我给喷了。”
陈默嘴角动了下。
剑仆最近确实活跃。每天早上准时从祠堂飞出来,在杂役院上空盘旋一圈,用神识广播:“废物们都睁眼看清楚,这是我罩的人!”然后才肯落地吃早饭。
野狗听见“骂天剑”三个字,耳朵抖了抖,加快脚步往前蹿。
快到山道岔口时,李云停下。
“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
“真去?”
“嗯。”
“那我去找人订位置,你回去收拾一下,别带着一身草木灰来。”
陈默点头。
李云满意了,转身朝另一边走。野狗追了几步,又被陈默吹口哨叫回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李云背影远去。
袖子里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