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冷笑,“不打不杀,直接收税,比当年那些贪官还狠。”
陈默没理它,低头捡起一块碎符纸,在手里搓了搓。
他知道这一手不能常用。但今天不一样。执法堂违法在先,王虎送头在后,他只要抓住这点不放,谁也说不出错来。
赢了,还得赢得合法。
第二天清晨,三名杂役抬着两只大木箱走到祠堂前。箱子沉得很,落地时发出闷响。
其中一个杂役抹了把汗,低声说:“王头儿说了,这个月的全在这儿了,一分没少。”
陈默坐在门槛上,点点头。
他没急着开箱,而是先看了眼四周。
树后有人探头,墙角也有影子晃动。十几个杂役远远围着,没人说话,但眼睛都盯着这边。
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他出错,等他得意忘形,等他像王虎一样仗势欺人。
但他只是起身,走过去,亲手打开箱子。
第一箱是灵米,装了半满,颗粒泛着淡淡灵气光晕。第二箱是粗灵石和干药草,种类不少,都是杂役日常能用上的东西。
分量足,没掺假。
他回身冲野狗招了招手。那条狗立刻跑过来,尾巴摇得飞快。
陈默从箱里拎出一袋灵米扔过去:“拿去。”
野狗叼住袋子,撒腿就往角落跑,边跑边啃。
围观的杂役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小声嘀咕:“真让他把贡品送来了?”
“可不是嘛……王头儿的脸算是丢尽了。”
“可这守庙的也没抢啊,是王虎自己答应的……”
“嘘!小点声,人家听得见!”
陈默没理会。他又从箱子里取出一把干药草,走到门口晒太阳的老杂役面前,递过去。
“拿去熬汤。”他说,“补身子。”
老杂役愣住,双手接过,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谢。”
周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没有人再笑。
也没有人再觉得,这个守祠堂的小子只是运气好。
骂天剑浮在空中,看着那堆箱子,忽然哼了一声。
“你这是立规矩了。”它说,“以后别人打不过你,就得给你上供。你算不算黑市摊主转世?”
陈默坐回门槛,从怀里摸出一颗赤色灵果,咔嚓咬了一口。
“我不是立规矩。”他嚼着果肉,“是改规矩。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让他们知道——下次动手前,得算清楚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