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脊上安静了几息。风从裂缝吹进去,卷起一点灰。
骂天剑忽然笑了:“行啊你,还会讲大道理了?”
陈默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他拔开塞子,倒出一小杯灵酒,放在供桌边缘。
“今日只能供这些。”他说,“等我以后有了更好的,一定加倍。”
剑盯着那杯酒,半晌不动。然后一道黑气卷出,把酒吸得一滴不剩。
“寒酸。”它说。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还算懂事。”
陈默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剑嘴硬心软,只要不是真拿它当奴才使唤,就不会翻脸。
外面又有动静。这次是二十多人,整整齐齐站在院外,不敢靠近。有人拿着扫帚,想进来清理屋顶掉落的木屑,刚迈步就被剑一眼瞪回来。
“谁准你们动这儿的东西?”骂天剑冷声道,“这里一草一木,都归我管。碰一下,削一根手指。”
那人吓得扔了扫帚就跑。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原本以为唤醒英灵是福也是祸,搞不好会反噬主人。但现在看来,这剑虽然脾气差,但底线还在。
他试着问:“前辈,您为什么愿意留下?”
“废话!”剑立刻炸了,“我能去哪儿?被你签出来就得认主,这是祖师定的规矩!再说了——”它语气一顿,“这破庙都快塌了,我不守着,谁守?”
陈默怔住。
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在他印象里,这剑张口闭口骂他是地沟鼠,恨不得天天让他跪着喂酒。可现在它却说……要守着这座庙。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不只是个武器,也不是单纯的帮手。它是太初道庭最后一点火种。
他低声说:“我会修好它的。”
“修?”剑冷笑,“你现在连块砖都搬不动。”
“我会练。”他说,“我会拿到资源,重建祠堂,让更多人知道太初道庭不该被遗忘。”
“哈!”剑大声笑,“你还真敢想?你知道重建宗门要多少灵石吗?多少人脉?多少实力?”
“我不知道。”陈默看着它,“但我从被退婚那天起就知道一件事——别人越觉得我不行,我就越得行。”
屋脊上沉默了。
阳光照在剑身上,映出一道暗红纹路,像血刻上去的。
远处又有脚步声。这次来的人更多,几乎围满了整个院子。他们不敢进,也不敢走,就这么远远站着,盯着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