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贴在背上。
他盘膝坐下,闭眼回想刚才的动作。发现第三次转弯时右脚落地偏重,导致灵力有一瞬中断。这不是大问题,但会影响实战。如果真打起来,哪怕半秒的迟滞都可能丢命。
他站起来,重新试。
这次只练转弯。
一遍,两遍,十遍。
直到脚落如叶,无声无息。
中午过后,太阳移到头顶。他喝了口水,吃了点干粮,继续练。
这次他提高难度。
从地面跃起,斜掠至东墙断垣,贴壁滑行三尺,接着猛然折身向上,绕过屋脊飞至西檐,最后轻巧落地,只激起一圈微尘。
成了。
他没笑,也没喊。
只是站在原地,呼吸调整。
这一套动作他已经想了好几天,今天第一次完整做完。中间没有任何卡顿,灵力流转自如,身体跟上了脑子的速度。
这是进步。
他回到院子中央,坐下打坐。闭眼回溯整个过程,找出还能优化的地方。比如第二次转折时肩膀太紧,比如上升阶段左手摆动幅度略大。这些细节不影响完成,但影响完美。
他不怕麻烦。
修行本来就是和自己较劲的事。
天快黑的时候,他又飞了一次。
路线一样,动作更快。
落地时双脚并齐,纹丝不动。
他知道,现在的踏云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旗杆都跳不上去的笨样子了。它变得实用,变得可靠。就算明天王虎带人杀进来,他也敢正面迎上去。
不是逞强。
是心里有底了。
夜幕降临时,他坐在门槛上休息。手里拿着今天的果核,指尖轻轻摩挲。天空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亮得很干净。
他抬头看着,脑子里闪过这几天的事。
墙外的眼睛,柴堆后的呼吸,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罢休。
王虎也不会。
但他们等不来一个慌乱的陈默。
等来的只会是一个更难对付的对手。
他低声说:“快了。”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再有一次飞跃,我就不用躲了。”
说完,他把果核扔进角落的灰堆里,拍了拍手,站起来。
转身进屋。
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墙上挂着他的破葫芦和旧袍子。他脱掉外衣,擦了擦汗,盘腿坐上床,开始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