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之器。随便一试就能把一棵几十年的老树烧成渣,要是对着人用……他不敢想。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喊:“祠堂起火了!”
接着是第二声:“快拿水桶!”
几个村民从村道跑过来,手里拿着木盆铁桶。他们看到焦黑的槐树和满院子的烟,全都停在门口,没人敢进。
一个老头指着陈默问:“你干什么呢?好好的树怎么烧了?”
没人回答他。
另一个年轻些的村民说:“是不是他弄的?守个庙还能把树点着?”
他们站在外面议论,声音越来越大。有人说是天雷劈的,有人说怕是邪祟作乱,还有人嘀咕“这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出事”。
陈默没解释。
他把剩下的符灰扔进香炉,转身去井边再打水。他想把地上的火星全浇一遍,确保不会再燃起来。
可他的手有点抖。
刚才那一烧,太快了。他以为自己能控制,结果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符一激活就自燃,根本不给他收手的机会。
他蹲在井边,桶里水满了也没提。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拿到就能用的。
他一直觉得签到是个稳妥的事。七日给灵果,十四日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东西。可这次不一样。这符一出手就是毁树焚林的架势,根本不是练功用的。
他抬头看那棵老槐树。
一半已经碳化,风吹一下都能倒。树根周围全是黑灰,地上裂了几道缝,像是被高温烤炸的。
村民还在外面站着。
那个老头又说话了:“这树是我们村的风水树,多少年了,你说烧就烧?”
旁边有人接话:“他一个人守庙,谁能管他?现在出事了吧。”
“得找宗门的人来查。”
“查什么查,人就在眼前。”
他们越说越凶,可没人进来。只是围在门口,指指点点。有人拿着桶,却不动手救火,好像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默站起身,拎着水桶走到院子中间。
他把水泼在最后一处冒烟的地方。地面嘶的一声,腾起一股白气。火确实灭了,但焦味还在,混着泥土的糊味,呛得人鼻子难受。
他把桶放下来,站在原地。
衣服沾了灰,袖子破了个口,脸上也有烟熏的痕迹。他没擦,也没动。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害怕。
不是因为树被烧了,是因为这事来得太突然。没有雷,没有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