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神像前三步远的位置，盘膝坐下。

手放膝盖上，背挺直，闭眼。

开始梳理今天的灵力。

像梳头发一样，一根一根理顺。哪里卡住，就在那里多停留一会。不急，不怕，不动摇。

外面传来打更声。第一更。

他没睁眼，也没停。

那团雾又出现了。这次它没散，反而比之前凝实了一点。他用意念轻轻推它，让它顺着记忆中的路径走。

走手少阴。

走足厥阴。

回来了。

他嘴角动了动。

正要再试一次，胸口忽然一紧。

不是疼，是一种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

那团雾还在，但边缘有些乱。他刚才太急了，牵引过度。现在必须稳住。

他放松肩膀，放缓呼吸，一点一点把散开的灵力收回来。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让它重新聚成团。

他出了一身汗。

但没懊恼。这种事总会发生。重要的是知道怎么收场。

他擦了把汗，重新调整姿势。

这次他不再追求贯通，只求稳定。让那团雾自己转，他只看着，不插手。

就像养一只小动物。喂它，陪它，等它长大。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鸡叫声。

他睁开眼。天还没亮，屋里漆黑。他看不见自己的手，但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那团雾比昨晚小了一点，可更密实了。像水被蒸掉一层，剩下的全是精华。

他笑了。

站起身，走到门槛边坐下。

姿势和昨天一样。

光线也一样。

可这个人，已经不是昨天那个了。

他靠着门框，抬头看天。东方有一点灰白。

“明天。”

“再来。”

他闭上眼，打了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