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一分一秒过去。
祁同伟像一尊雕塑,静静地站在凉茶摊旁,小口啜饮着早已凉透的茶水,耐心十足。
他观察着那伙人的一举一动,计算着他们的换班规律、注意力周期,以及店内可能的其他出口和障碍物。
从午后到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喧闹的市场披上一层金色。
“刀疤”那一桌麻将似乎终于散场了。
只见“刀疤”骂骂咧咧地推开麻将,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输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不耐烦地扫了码,给另外三人转了账。
“妈的,今天手气真背!”
小虎啐了一口,站起身,准备离开。
“小虎,这就走了?”
坐在他对面,一个留着寸头、脖子上纹着狰狞蝎子图案的男人抬眼看了他一下,慢悠悠地说道,“路上小心点,最近风声有点紧。
从后门走,换身衣服,口罩戴好。”
小虎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不耐烦,呛声道:“坤哥,你这话说的,我小虎在道上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用你教?
倒是你们,躲在这破地方打牌,真当警察是瞎子?”
旁边一个胖子输了钱心情也不好,听见小虎这带刺的话,立刻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哎哟,虎哥本事大,看不上咱们这破地方,那您倒是去找林老板啊?
躲我们这儿干嘛?”
“死胖子,你他妈说什么?
小虎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输钱的憋屈和对现状的不满瞬间爆发,他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盯着胖子。
“我说错了吗?”
胖子也站了起来,挺着肚子,毫不示弱,“丧家之犬还摆谱?
坤哥收留你,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操你妈!”
小虎彻底被激怒了,怒吼一声,一步跨上前,伸手就揪住了胖子的衣领,“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小虎!
松手!”
卷发女人见状,赶紧扔了瓜子扑过来拉住小虎的胳膊,“都是自己人,闹什么闹!
快松手!”
“自己人?
你看他妈的像自己人吗?
小虎眼睛发红,手臂用力一甩,卷发女人被他甩了个趔趄。
他另一只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砰!”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胖子的脸上。
胖子惨嚎一声,肥胖的身体向后倒去,连带撞翻了身后的麻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