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临,就是待宰的鱼?
殊不知,老子耳朵比狗灵,鼻子比猫敏,现在连肚子里都开始长“眼”了。
我站定,喘两口气,手插进发间,头皮一阵刺痛,记忆忽地闪断一秒……前一秒还在东崖,后一秒却看见自己站在焦土之上,头顶是裂开的天穹。
时蚀初兆。
来了,指尖也泛灰,像生了层铜锈。
可我不怕,反而笑了。
“原来你不是要废我……”我低声说,手掌按在左腹血纹处,“你是护我?”
话音落,蛊纹微闪,热流缓缓游走经脉,所过之处,旧伤隐痛,记忆错乱,但听觉竟清明三分……连十步外蚂蚁爬树的声音都听得真切。
我忽然明白怎么回事了,往川蛊没醒,它一直都在。
钟离雪喂我那药,不是为了唤醒它,是为了让它“认主”。
她用自己的命,给我换了个保镖。
我低头看着尸体,轻轻踢了一脚:“你们挑时间挺准啊,刚送走一个忠仆,就来第二个杀手。”
“可惜啊,现在的我,已经不怕死了。”
“怕的是……没人给我报仇的机会。”我转身,面向凌天剑宗方向。
虽目不能视,但我知道山门在哪,我知道玄霄子在哪。
我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等着看我崩溃的人,都在哪。
我一步步走下石阶,脚步稳得不像个瞎子。风卷起衣角,草鞋踏在碎石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在给某个人倒计时。
突然,左耳传来一丝异样……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静静看着我。
我停下,没回头,手缓缓摸向腰间青铜铃。
“别装死,”我冷笑,“你刚才明明想说话。”
但我清楚听见了它心底的嘀咕……
【本铃乃断阙之战遗落的边角料,不是你的保姆。】
“少废话,”我嗤笑,“你掉的铜锈都够铺条路了,还装清高?”
【……】
铃不吭声了。
也是,它再毒舌,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我们俩,都是被人扔进时间夹缝里的残次品。
一个靠吐槽活着,一个靠憋屈逆命,配一脸。
我继续往前走,脚下一滑,踩到片枯叶。
可这片叶,没碎,它腾空半尺,叶脉渗出血丝,像被人用血重新画了经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