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发紧,想骂人,想咆哮,想把整片林子掀了,可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只能抱着她,一动不动,仿佛只要我不撒手,她就还能活过来。
可我知道,不可能了,她替我挡了那一剑,那一剑本该穿我喉咙的。
我低头看她胸前的伤口,黑气正顺着创口往外爬,像活物一样蠕动。我运起真气想堵住经脉,结果刚输入一丝灵力,就被那黑气反噬,指尖一麻,整条手臂差点废了。
毒?禁制?还是幽冥殿的阴损手段?
我咬牙,指甲抠进掌心,疼得清醒了些。我抬头望向林子深处,那个杀手早就没影了,连脚步声都没有,干净利落,专业得让人火大。
“你说谁?”我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说‘别信他’,哪个他?玄霄子?嗯?是你天天喊师尊的那个人?”
我没指望她回答,可我就是想问。
我想听她再说一句,哪怕一个字也好。
我抱着她,跪在石阶上,血顺着台阶往下淌,一滴一滴敲在青石板上,像倒计时。
远处山门传来钟声,一下,又一下。
和上一章那阵钟声一模一样。
讽刺吗?我刚揭了师尊的老底,他就派人来灭口。派的还不是长老,不是亲传弟子,而是一个我连名字都叫不全的药堂弟子替我死。
这算什么?警告?羞辱?还是……试探?
我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好啊。”我低声说,把钟离雪轻轻放平,用袖子把她眼睛合上,“你杀她,是觉得我不痛?是觉得我只会缩着脖子装孙子?”
我站起身,膝盖上的血往下滴。
我低头看着她,一字一顿:“我楚昭临今日立誓……谁动我身边人,我必让他满门陪葬!!!”
我转身,不再看林子,也不再找杀手。
我就站在这儿,抱着她的尸体。
等玄霄子亲自来收场。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把她拖去炼成傀儡!我盯着那片树林,眼神冷得能结冰。
她救我,不是因为我是谁的转世,不是因为我背什么狗屁天命,更不是因为我嘴皮子利索能喊两句“真言术”。
她救我,是因为她选择了救,就这么简单。
可有些人,偏偏要用命去教我什么叫人心。
这一剑,我替她讨。
这一命,我用命还。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把她背起来,头靠我肩,手垂在我胸前。她的体温正在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