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踏进藏经阁第三层禁地,脚底刚沾地,整座书楼就歪了。
不是我眼花,是真他妈歪了!
四面书架像被人从底下抽了根柱子,轰隆一声往天顶翻转,砖石裂开蛛网纹,空中浮起密密麻麻的蝌蚪文,扭着身子游来游去,还张嘴嘶叫:“你本该死……”“逆命者终将化灰……”“真相不可触……”
我头皮炸了,这不是幻觉,是冲我来的精神绞杀!
上一秒还在想顾九娘那句“好好活着”,下一秒就被拖进这鬼地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我抬手抹了把额头,指尖带血……刚才那一晃神,我自己拿指甲在脸上划了一道!
操!差点自残证清白!
我靠墙站着,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全是刚才骨镯响时的画面:焦土、断碑、银发女人跪地哀求……现在又来这套?你们是打算把我脑子当戏台轮番唱?
正要骂娘,腰间一沉,逆命录自己从袖口滑了出来,羊皮卷啪地展开,焦黑字迹浮现两行:
“非真即破,非言不立。”我盯着那字,脑中嗡的一声。
它没说“逃”,也没说“破”,它让我“言”。
言什么?说什么才算真?
耳边那些低语更响了,像千百个人贴在我耳朵边念咒,说我早该死在三百年前,说我钉天是错,说我这一世不过是残魂苟延……
我忽然笑了,笑出声的那种。
“好啊,你们不信我是真的,那我就说……我是真的!”
我不再看那些飞舞的文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念直通逆命录:“何为真?”
卷面字迹燃烧,腾起一缕青烟,只留下两个字:
“你说。”
我睁眼,猛地抬头,对着扭曲虚空大吼,“我所见皆虚,唯我言为真!!!”
话音落,天地一震,咔嚓……
书架归位,文字崩解,空中浮尘如雨落下,整座藏经阁静得能听见铜铃落地的声音。
我没动,站着,额角还在流血,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手里死死攥着逆命录,指节发白。
赢了?不算赢,只是活下来了,但这招……真他娘的狠。
不是神通,不是法诀,是拿“信念”当刀,把自己说的话当成铁律往外砸。你要不信,你就塌;你若信了,那就得认!
我低头看着逆命录,卷面焦痕更深了,像是被烧过一遍又一遍的老竹简。它不说话,也没光,就这么安静地躺着,仿佛刚才那句“你说”耗尽了力气。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