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拄着断刀残片，喘得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

苏九黎的身体晃了晃，双臂缓缓放下，可那层黑雾仍缠绕在瞳孔深处，没有消散。她站在原地，不动，不语，像尊被遗弃的石像。

我咬牙站起身，腿还有点软，胸口那股钝痛也没退，但脑子却异常清醒。憋屈值系统要是现在冒出来让我给她递杯热茶我都认了，反正我已经快成职业挨打选手了。

可我现在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这封印，到底是谁刻的？

我一步步走近叶青羽，蹲下身，伸手要去碰那半截断刀。指尖刚触到骨面，一股凉意顺着指腹窜上来，那圈金纹竟微微一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猛然想起昨夜幻象里那个画面：我站在天阙边缘，脊骨被抽走，神格碎裂，而银发女子手持断剑，眼中含泪。

那时她说：“杀你，是为了让你活。”

现在苏九黎被夺舍，叶青羽拿着藏着封印的骨刀来救我，刀碎了，封印发光了，我右手还在泛灰，头发继续秃，命轨估计也快断了。

可我不信命。

尤其是当线索主动蹦到眼前的时候。

我抬头再看苏九黎，她依旧沉默，可右手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挣扎。我盯着她，低声说：“你撑住，我也还没打算认输。”

然后我收回视线，握紧那半截断刀，将它翻过来，仔细查看封印背面。

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刻痕，几乎被岁月磨平，若非此刻金纹微亮，根本看不见。

我凑近了些。

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仓促间用利器划出的：

“刀碎之时，门启一线。”

我盯着那句话，呼吸一顿。

门？什么门？

还没等我想明白，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叮”声，像是风吹铜铃，又像错觉。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青铜铃安静如常，没裂，没响，也没冒出什么毒舌吐槽。

可我知道，它刚才肯定说了什么。

只是我没听见。

我攥紧断刀，盯着苏九黎脸上未退的黑纹，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这封印不是终点，是钥匙。而那扇门后的东西，恐怕比幽冥殿、比玄霄子、比所有阴谋加起来都更危险。

但我得看清楚。

不管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