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
冲上去帮她?万一这是演的呢?毕竟玄霄子那老狐狸最爱玩这套,先让亲近的人失控,再逼我出手救人,最后扣个“私通外敌”的帽子送我进炼魂炉。
可要真不管……她要是真被什么东西往死里夺舍,我站这儿当观众,回头太阿的魂再来骂我一句“你若不信,便死无葬身之地”,我找谁哭去?
正纠结,她突然松开手。
不是主动松的,是那只右手自己挣开了钳制,抬了起来,掌心对准我,五指张开,像抓着一团看不见的火。
我心头警铃狂响,脚底发力就要侧跃,可她出掌太快,快得不像人类能有的速度,掌风撕裂空气,带着一股阴寒之气直扑我胸口。
我勉强偏身,肩头躲开,可掌缘仍扫中肋下。
“砰!”
那一瞬,我感觉不是被打,是被铁锤砸进了内脏。整个人腾空倒飞,后背撞上一截枯树,“咔嚓”一声,树干应声断裂,我滚落在地,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前襟上,热乎乎的,还挺新鲜。
我趴在地上,一时没动弹,先摸了摸胸口,没断骨,但肯定淤了,呼吸带疼,像有人拿锯子在肋条间来回拉。
更糟的是右手,泛灰已经从指尖蔓延到整只手掌,发梢又秃了一圈,照这趋势,明天我就得戴顶假发出门。
但我没顾自己。
我抬眼看向她。
苏九黎站在原地,没追击。她双臂紧抱,左手仍在掐右腕,身体微微发抖,牙关紧咬,唇角渗出血丝。
她的眼神在清明与混沌之间反复切换,有时像在看我,有时又像透过我在看别的东西。她喉咙里再次挤出低语,这次更清晰:
“……容器……必须……归位……”
不是她说的,是另一个声音,从她体内传出来的。
我脑子“嗡”地一声,昨晚太阿的话瞬间炸开:“幽冥殿欲借乱世吞人界。”
原来不是吓唬我。
他们真在找容器,而苏九黎身上的魔纹,根本不是什么修炼反噬,是幽冥殿用来夺舍的通道。有人正通过魔纹,把一缕神魂硬塞进她体内,想把她炼成魔尊寄居的壳子。
所以她才拼命抵抗。所以她才掐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伤我。
我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胸口疼得咧嘴,可心里反而冷静下来。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
现在跑?她一旦彻底失控,第一个杀的就是我。救?我现在连站稳都费劲,拿什么救?
但我得试。